第156章 烽火双城

浮梦催眠师 曦遥 3170 字 2个月前

一、雪夜烽烟

信号弹拖着猩红的尾焰,撕裂了阿尔卑斯山厚重的夜幕。

那一瞬间,整个山谷被染上一层不祥的血色。林梦站在破碎的彩绘玻璃窗前,仰头看着那道上升的火焰,脸颊被映得通红。信号弹在最高点砰然炸开,化作无数燃烧的镁屑,缓缓飘落,像一场倒灌的流星雨。

然后,黑暗重新吞没一切——但只是视觉上的黑暗。

庄园火了。

最先响起的是地下传来的低沉轰鸣,像巨兽苏醒的心跳。紧接着,主建筑外围的六座伪装成景观灯的探照灯同时点亮,刺目的白光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积雪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让每一个阴影都无处遁形。

正在向图书室包抄的四名入侵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动作一滞。他们穿着纯黑色夜行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看不清面容,但肢体语言暴露了瞬间的慌乱。

就是这一滞的破绽。

图书室厚重的橡木门被从内侧整个撞飞!不是推开,是连门带框被一股蛮力撞得脱离墙体,旋转着砸向最近的两名入侵者!

顾言从烟尘中迈步而出。

他不再是平日那个衣着考究、举止从容的庄园主人。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深灰色战术护甲,护目镜下的眼神冷如冰刃,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枪管粗短的突击步枪。他身后,还跟着两人——是庄园里平时看起来最普通的园丁和厨师,此刻同样全副武装,眼神锐利。

“一个不留。”顾言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平静得可怕。

枪声炸响!不再是消音器的闷响,而是全威力弹药的爆鸣!顾言手中的步枪以惊人的射速喷吐火舌,子弹精准地命中第一名入侵者的头盔与护甲接缝处——那里是视觉和听觉传感器的集中位置。

入侵者踉跄后退,头盔显示屏炸裂出电火花。

几乎同时,园丁和厨师左右散开,形成交叉火力。他们的配合默契得惊人,显然是经受过长期训练。入侵者试图反击,但在绝对的火力压制和失去夜视优势的情况下,瞬间陷入被动。

林梦从图书室冲出,微型冲锋枪点射压制侧翼。她看见顾言朝她比了个手势——上楼,保护绮罗。

她没有犹豫,转身冲向楼梯。脚踩在螺旋阶梯上,能感觉到整栋建筑都在轻微震动——那是地下应急发电机全功率运转的共鸣。灯光虽然恢复,但走廊里仍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二楼走廊一片狼藉。东侧房间的门半敞着,门口躺着一名入侵者的尸体,眉心一个干净利落的弹孔,血污在浅色地毯上晕开一大片。

林梦心脏骤停,冲进房间:“姐姐!”

房间里,沈绮罗背靠着窗户旁的墙壁,单膝跪地,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女士手枪——那是顾言很久以前送给她防身的礼物,她一直藏在枕头下。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

她面前的地板上,另一名入侵者仰面倒下,颈动脉被子弹撕裂,鲜血正汩汩涌出。沈绮罗的脸色苍白如纸,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某种林梦从未见过的、冰冷的锐利。

“我……想起来了。”沈绮罗的声音很轻,像梦呓,“那晚船上……开枪打中我左肩的人……头盔侧面,有一个很小的黑色飞鸟标志。”

渡鸦。

林梦冲过去,抱住姐姐颤抖的身体。“没事了,姐姐,没事了。”

沈绮罗却摇了摇头,推开妹妹,挣扎着站起来。她走到尸体旁,用枪管挑开入侵者破碎的头盔面罩——下面是一张东欧裔男性的脸,已经失去生气。沈绮罗的目光落在他颈侧,那里有一个极小的、仿佛纹身般的黑色印记:一只线条简练的飞鸟,喙中衔着一根草药。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瞳孔收缩。

“就是他们。”沈绮罗的声音变得嘶哑,“三年前,就是戴着这个标志的人……开的枪。”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被血腥味和熟悉的标志彻底冲垮。她不是“意外”坠海,是被狙击手精准击中左肩,失去平衡落水。海水中,她看见快艇上那个戴着同样标志的身影,正冷静地调整枪口,准备补上致命一击。

然后是爆炸,火光,顾言的船从侧面撞来……

“姐姐!”林梦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楼下传来更激烈的交火声,夹杂着爆炸的闷响——震撼弹。顾言他们在清剿残余。

沈绮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记忆和恶心感。她擦掉脸上溅到的血点,眼神重新聚焦:“君恒呢?他那边怎么样?”

林梦这才想起怀表的警报,慌忙掏出手机。屏幕上,代表沈君恒位置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从废车场区域向东南方向疾驰,速度超过每小时八十公里!但生命体征读数极其糟糕:心率140,血压偏低,体温下降,多处软组织损伤报警,还有……一处未明枪伤警告!

“他中枪了!”林梦的声音变了调,“在移动,但情况很危险!”

小主,

沈绮罗夺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决定:“联系顾言,我们需要支援他。现在。”

“可是庄园这边——”

“庄园有顾言,暂时守得住。”沈绮罗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君恒一个人在千里之外,面对的是渡鸦的主力清洁队。没有支援,他活不过今晚。”

她看向妹妹,眼神复杂:“小梦,你比我清楚,他对你意味着什么。”

林梦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她抓起通讯器,接通顾言的频道。

二、废车场突围

车底。

浓重的机油味、铁锈味、还有自己血的味道,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沈君恒蜷缩在废弃货车底盘狭小的空间里,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从左肋下方不断渗出,浸湿了衣服,滴落在下方的泥土上。

滴答,滴答。

很轻,但在死寂的此刻,清晰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