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猛地睁开双眼。

然后，他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属于塞巴斯蒂安的眼睛。

塞巴斯蒂安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只手悬在半空，指尖上还坠着些许残留的泡沫。

他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微笑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暗红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但随即，被一种更深邃、更难以捉摸的情绪取代。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飞快扫过浴缸中少年与已然不同的身体轮廓。

少爷长大了。

这是恶魔第一次正视这件事情。

虽然他过去时常服侍少爷沐浴，但是这次的“变化”还是在视觉方面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

这种感觉对塞巴斯蒂安来说很新奇，

他认真地看着夏尔，从被水汽打湿、沉甸甸的睫毛，到红润饱满的嘴唇，从圆润的肩膀，到含着一汪水的锁骨，再到修长优美的脖颈......

就像是在观察一个新得到的礼物。

夏尔可以清楚地从塞巴斯蒂安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股热气猛地涌上头顶。

那股热气来得又急又猛，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把火，轰地一下从脊椎骨直冲上天灵盖。

心中骤然升起的羞耻感，让他本能的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

可是......

那像什么样子？

夏尔抿了抿唇，他无暇分辨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因为塞巴斯蒂安的注视产生异样的情绪，只一味地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容貌昳丽的少年微微抬高下巴，与塞巴斯蒂安对视，可耳根那抹红晕怎么也压不下去。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那目光犹如实质一般，落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看够了么？”

他开口，声音隐隐有些沙哑，落在如今的环境里，平添了一股不可言说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