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人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原以为会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着浴袍或者松松垮垮的衬衫,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表情。
但站在门口的这个人穿着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没有酒,没有烟,只有一杯水——看上去被喝了大半。杯壁没有雾气,应该是凉的。
细长的指节似乎是有些用力的扣着水杯,指尖的血色都被压去了大半。
对方神情看上去很冷淡,但是脸颊却泛着淡淡的粉意,薄薄的唇微微张开,那两条细眉也难受的皱着。
沈听澜的动作顿了一瞬。
这个人看上去很干净,但是神情上……像是被下了药。
但沈听澜找到这里还有他自己的目的。
“我姓沈,”他向对方轻轻点了下头,“来接人。”
对方侧身让开了路。然后侧着身倚靠在了门边。
沈听澜走进去的时候经过他身侧,余光扫到他衬衫袖口上有一颗银色袖扣,很素,只有一片光。他没多看,走到床边,低头看向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的唐羽。
唐羽整个人被胡乱裹的严严实实的,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药,此刻睡的不省人事。
沈听澜轻轻抬手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唐羽的衣服都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只是领口有些微微的凌乱。
沈听澜背起不省人事的唐羽,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倚靠在门边的男人。他的脸看上去比之前更红了。
“今晚的事,谢了。”
“不客气。”那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意。
沈听澜皱了一下眉头,他原本没有必要管这种闲事。
但是难得的,他看着那个男人难受的样子,向他发出了邀请:“我送你去医院?或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