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价可不得涨?
程季安见她若有所思便问道:
“娘子想说什么?”
锦娘也不瞒着,只是失火的话不能说,只能转了方向道:
“我家织布,放布的库房都是专门隔出来的。可我见咱们放丝的库房全是木头,顶上苫的也是全是稻草,每家与每家还大多借墙。这般若是哪家走水……”
程季安笑道:
“大娘子倒是谨慎率真之人,只是大娘子不知我们这边的天气。一般到了丝季全是阴雨,最怕的是蚕丝沾水受潮呢,走水却从未见过呢。再说咱们这仓,一年也用不了个把月,最迟六月中旬就基本上全空了。若是弄成砖房成本就太高了些。”
锦娘摇头:
“程郎君,有句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今年这天气真是反常得厉害,若我是程郎君,必不会将万把斤丝放在这个地方。”
程季安好奇起来:
“若是娘子如何安置?”
锦娘看了一圈才道:
“若真如程郎君所说,不过一两个月,便是在城中赁处院落也不多花费多少,至少和这些丝、木隔离开。”
程季安大笑出声:
“宋娘子怕是还没来南浔,你看现在各处花费都便宜,等到了五六月你再看,哪里的屋舍都不便宜。便是这里的仓,都是按日收钱的呢!再说这里离码头近,装卸也方便。真到了城中,多的可不是仓钱,还得加脚钱呢!”
见锦娘不说话,他又指着这些仓房道:
“大娘子看这房子破,是因为传了两三代人了,从没听说过哪家走水的。”
锦娘还是没有放弃,指着仓房道:
“我知自己杞人忧天,可还是想同程郎君说,这里库房连成一片,今年天气又反常,我劝郎君进了五月再看一看,若是晴日多,还是早做打算才好。
做生意嘛,不怕少挣,就怕……还是那句话,我看郎君也是积年的生意人,小心驶得万年船。”
程季安见锦娘似是真得很担心这事,有心想笑她几句,又觉得这事对她毫无益处,她还这么般同自己分辩,是真心为自己考虑。便道:
“宋娘子这话,我记下了。你方才说的法子,是隔火墙还是另找屋舍我再想想,也同旁家议一议,找找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