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经起了大风,闪电一道接一道,没有雨,远处有火光从巷子那头烧过来。
风卷着火舌烧得飞快,陈母已经醒了,在屋中惊慌地叫喊。陈博文也从屋里冲出来,身子胡乱披着一件知夏的绿衫子。
知夏和念秋跟在后面也从屋里冲出来,一面扯着衣服胡乱穿着一面跑。
第三声巨响炸开,这次她听清了是从后山方向传来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
借着火光,她看见后山腾起灰黑色的烟尘,又见火已经从隔壁烧进自家院里来,便什么也顾不上,转身就要往外跑。
陈博文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锦娘,阿娘还在屋里……”
宋锦娘冷笑一声,甩开陈博文冲出了院子。
陈博文在后面大边骂边喊:
“狠心的贱人!念秋、知夏!还不进去救出老太太!念秋……知夏!!”
喊了半晌却发现那两个丫头早跑得不见了影子,哪里还有刚才床上身娇体弱,力有不支的样子。
他骂了几声,听见自家老娘声音越来越弱,一咬牙冲进屋子。
巷子西头一片火海,原来的住户们边跑边喊:“山崩了——山崩了——”
西面全是火,宋锦娘被人流裹挟着往东跑,那里有座木桥,跑过去就是东城门。
宋锦娘才来到桥边,就见那桥上挤满了人,不待她上桥,那桥仿佛不堪重负似的拦腰断了。一时间人们的哭喊声、大火中的噼啪声还有房屋的倒塌声混在一起。
人们还是疯了似的拥挤,她害怕被踩到拼命挤到路边,却不想被越来的越多的人流裹挟着挤落进溪涧河里。
她并不慌张,双溪镇长大的孩子哪个不会水?可她刚游了两下,一根倒下的桥桩狠狠砸中了她的后脑。
她没觉得头痛,只觉得有谁死死勒着她的脖子,让她出不来气,使不上劲。她转回身一个用力敲在那人头上,那人的手松了,一口冰冷的河水也灌进她的嘴里。
她踩着水向上游,手里还拖着那个明显不会水的人,便想着把他也救上岸。